31分钟【中景】洗衣工作房,安迪正在奋力地将布料拽出来。

有个工人走过来:“杜弗伦,漂白水不够了,你去后面拿。”

安迪一身的汗,也没看那人,起身穿过中间的过道,路过两旁跟他一样在干活的人们,走到拐弯光线昏暗处。

【中景】推开仓库的门,安迪进来找漂白水。破旧的铁门撞在边上咣当作响。

【中景】安迪走过过道,拐弯,径自走向漂白粉的桶。

【中景】博格斯从货架后面走出来,走向安迪。

【中景】安迪正要搬起白桶,听到脚步声回头,就看到博格斯扬着下颌走近。

【中景】过来的走道里,“三姐妹”另外一个土灰帽子成员出现,占了道。

【中景推近景推特写】安迪戒备地看着二人,一把掀开桶盖,抓了一把漂白粉:“小心我弄瞎你们。”桶盖掉在地上铿铿响,安迪的表情绝非玩笑。

【近景】博格斯望着他,窗户的阳光只照亮他的侧面,他轻声道:“宝贝,别出声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的背后,一个大个子猛地扣住了他的两条胳膊。安迪立即挣扎。

【中景】土灰帽子冲上前去,要按住安迪,却被安迪一脚踹中了肚子歪倒。博格斯见状,立即上前。

【中景】大个子奋力扳着安迪撞向边上。安迪挣扎之中,扑向了旁边的纸箱堆,头撞在金属柜上砰地巨响。

博格斯迎上来就给了他腹部重重一拳。安迪扑在箱子上,脱力,却仍反手一肘,撞在博格斯鼻子上。

博格斯捂住鼻子,土灰帽子也扑上来,跟大个子两人一起按着安迪。

安迪憋着一股劲闷哼挣扎。

【远景拉远景】杂乱的仓库,布满灰尘的杂物,三人围攻安迪,将他按在箱子上。博格斯扑在后面去抓安迪的裤子:“你反抗,那更刺激!”

安迪咬牙猛地挣扎而起,如同发疯的蛮牛,左冲右突死命挣扎。

却怎么都挣不开另外两人的钳制,被按倒在地,围着拳打脚踢。

画外音:我也希望另一种结局,安迪打赢,全身而退。我希望如此。但是监狱不是童话世界。他绝口不提,但谁都明白。(镜头渐渐拉远,拉过拐角。)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:工人,叙述。;安迪,去仓库。(叙述。引语。)

= 中景:安迪,进仓库。(叙述。)

= 中景:安迪,找到漂白粉的桶。(叙述。)

= 中景:博格斯,出现。(叙述。)

= 中景:安迪,回头。;博格斯走近。(叙述。)

= 中景:灰土帽子,占过道。(叙述。)

= 中景推近景推特写:安迪,抓漂白粉,警告。(叙述。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博格斯,叙述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大个子,抓住安迪。;安迪,挣扎。(叙述。)

= 中景:灰土帽子,跑近,被踹。;博格斯,上前。(叙述。)

= 中景:大个子,攻击安迪。;博格斯,击打安迪。;安迪,还击博格斯。;灰土帽子,按住安迪。;安迪,挣扎。

= 远景拉远景:三人,围攻安迪。;安迪奋力挣扎。;三人,将安迪放倒,拳打脚踢。

【场景】内景。仓库。白天。

三姐妹围攻安迪,要侵犯他。安迪奋力挣扎,敌不过他们三人拳脚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拿漂白粉。现实-博格斯三人围攻他。

【取经】

“小心我弄瞎你们。”桶盖掉在地上铿铿响,安迪的表情绝非玩笑。

但他却忘了,“三姐妹”怎么会只有两个人。第三个人,在最猝不及防的背后冒出来。

【梗】

博格斯望着他,窗户的阳光只照亮他的侧面,他轻声道:“宝贝,别出声。”

————

32分钟【远景】牢房大厅,成队的狱警走来,分散开来,有的上楼,有的走向一楼的牢房。

他们穿着黑色制服,手持警棍,看着牢房里的犯人们。

画外音:这情况持续了一阵。坐牢是一段段例行公事。一段忙完又一段。

【近景】屋外风雪纷纷,安迪站在墙角,一身黑色,戴着毛线帽子,脸颊、嘴角青红破口。他眉头紧锁,风雪洒在他头上身上。

画外音:安迪随时挂着新伤,“三姐妹”不放过他。他有时打赢,有时吃败仗。这就是安迪的遭遇。这是他的例行公事。他的一生从没像监狱头两年这么惨。如果再这样下去,这黑牢就会毁掉他。

【中景】仓库,安迪拿着一个钢耙,一边挥舞着吓唬“三姐妹”几人,一边后退。

一直退到无处可退的角落,他用力挥动钢耙,来回盯视着靠近的几个敌人。

【中景】昏暗的洗衣房,安迪打开锅炉,看着零件发呆。

【中景】锅炉的盖子在他面前合上。

画外音:但是,49年的春天,狱方宣布……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远景:狱警,进来大厅例行公事查房。(叙述。)

= 近景:安迪,在风雪里独处,脸上有明显伤痕。(叙述。)

= 中景:安迪,抗击“三姐妹”。(叙述。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洗衣房里工作。(叙述。)

= 中景:安迪,发呆。(叙述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、外景。牢房,屋外,仓库,洗衣房。黑夜,白天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反抗、脱离“三姐妹”的侵扰。现实-好像没有尽头。

【取经】

屋外风雪纷纷,安迪站在墙角,一身黑色,戴着毛线帽子,脸颊、嘴角青红破口。他眉头紧锁,风雪洒在他头上身上。

没有台词,境况一目了然。

【梗】

坐牢是一段段例行公事。一段忙完又一段。

……这就是安迪的遭遇。这是他的例行公事。

————

33分钟【近景】典狱长,深蓝西装,红色领带,戴着他的圆眼镜,抬手示意外面:“车牌工厂屋顶要翻修。”

【远景】囚犯们排列成阵,站在监狱大楼前面的广场上,穿着灰色或深蓝色的囚服。

他们有的戴着帽子,有的没戴,都望着前面大楼门廊。

门廊里,典狱长站在正中央,周围有数队狱警。

典狱长的声音通过扩音传递开来:“我需要12人做工一周。你们知道,特别的公差享特别的待遇。”

【近景】瑞德站在队列里,戴着它灰色松垮的贝雷帽。他转过头,看旁边。

安迪站在他边上,也戴着帽子,回看他。

而后两人向更远处望去。

画外音:这是户外公差。五月份出户外公差,是在求之不得。

【中景】人群当中,两个囚犯,向瑞德这边望过来。又两个囚犯,也转过头望过来。

【中景推近景】狱警站在一侧桌旁,囚犯们在桌前写下自己的名字,按顺序走过一个大钢桶里,将名字折好丢进去,以备抽签。

瑞德将名字扔进桶里,走向一个狱警。他看了一眼别处,凑到狱警耳边说了句什么,就走了。

狱警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。其他的囚犯扔在继续,将名字投入桶中。

【中景拉远景】囚犯阵列前,一个狱警抱着桶,另一个手里拿着一叠抽出的纸片,挨个报名:“昂格,瑞丁……安迪·杜弗伦”

瑞德转过头来,淡笑着望向身后。

画外音:一百多人志愿报名。这不是很巧吗?我的哥们儿全都中签。

【中景】瑞德的伙伴们,或抱臂,或点头微笑,都心照不宣。其实是每人一包烟买的。我照常抽两成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典狱长,叙述。(描写。叙述。)

= 远景:囚犯们,列队听讲。;典狱长,宣布有户外工作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瑞德,看向安迪。;安迪,看向瑞德。;两人,向远处望去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其他伙伴,看向瑞德。(描写。)

= 中景推近景:狱警,监督登记抽签。;瑞德,跟狱警耳语。;其他囚犯,继续登记。

= 中景拉远景:狱警,宣布抽签结果。;瑞德,回头望向伙伴们。

= 中景:伙伴们心照不宣。

【场景】外景。楼前广场。白天。

典狱长宣布有外出公差。抽签选人时,瑞德操作贿赂狱警,他和伙伴们全都抽中。

【鸿沟】-

【取经】瑞德将名字扔进桶里,走向一个狱警。他看了一眼别处,凑到狱警耳边说了句什么,就走了。

根本不需要去解释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将名字交给狱警的,也不用解释他如何将烟交给狱警,也不用解释他怎么会跟狱警搭上线的……

前面已经展示了他是如何拿到石锤的,这里即便不知道他是怎么操作的,观众同样信服。

而作者的基本功之一,就是清楚该呈现什么,该省略什么。

【梗】

其实是每人一包烟买的。我照常抽两成

————

34分钟【远景中景,摇】整桶的沥青被轮轴装置吊上屋顶。几个干活的囚犯各司其职,将沥青提到屋顶需要的位置。

赫德利跟其他狱警手下监工,闲聊着。

“德州的一个律师打电话过来。”赫德利看了一眼干活的囚犯,“我说什么事?他说,抱歉,令兄过世。”

“真是糟糕,”小个子狱警特劳特感慨一句,“我很遗憾。”

赫德利打断他:“我才不为那烂人遗憾。他离家多年,生死不明。”

【近景】屋顶平坦开阔,天色晴明。安迪和他几个朋友们站成一排,在屋顶的地面上涂抹沥青。

他们操持的刷具状似拖把,糊来糊去,漆黑的泥浆发出粘稠声。

赫德利的声音传来:“这个律师对我说,令兄是位富翁,有价值超过百万的油井。”

【中景】听到这,安迪几人回头看了眼赫德利的方向。

【近景】“超过百万的?”狱警特劳特问他。

赫德利:“有些混蛋的运气有时候就是好。”

“有你的份吗?”特劳特看了看另外的同伴,神情期待。

赫德利双手抱臂:“三万五千块,那就是他留给我的。”他走过同事们,走向屋顶边缘。

“美元?”特劳特还在追问。

【近景】赫德利应了一声。阳光迎面,帽檐在他眼上落下阴影。

“真不错,就像中了彩!不是吗?”

赫德利闻言回头看特劳特:“笨蛋,”他眼神鄙夷,“你想政府会如何对我?他们会拿去一大半。”

【中景】听到他们的聊天,海伍德一边拖动着拖把,一边看了眼赫德利,轻声笑话他:“可怜的布朗。糟糕的大运,嗯?”

瑞德应和着。

【近景】安迪沉默望着赫德利,陷入深思。

【近景】瑞德见安迪停下不动,立即压着声音训道:“安迪,你傻了吗?看着你的拖把,嘿!”

安迪依言继续拖动涂抹沥青。那边特劳特的说话声仍在传来:“虽然要交点税,但你还可以……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远景中景,摇:囚犯,干活。;赫德利和其他狱警,监工,闲聊。(叙述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和伙伴,涂抹沥青。;赫德利,声音传来。(叙述。引语。)

= 中景:安迪和伙伴,回头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特劳德,追问。;赫德利,回答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特劳德,感叹。;赫德利,讥讽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海伍德,吐槽。;瑞德,应声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深思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瑞德,提醒。;安迪,继续干活。;特劳德,声音传来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【场景】外景。屋顶。白天。

安迪和伙伴们给屋顶涂抹沥青。赫德利跟属下说起兄长过世,抱怨遗产到手没多少钱的事,引起安迪注意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赫德利预期-大笔的钱到手。现实-大量收税。

(男,剧情线)安迪预期-没有一起。现实-有一个机会,可以跟狱警做个交易。但是非常危险。

【取经】

安迪先是朝着赫德利望过去,被瑞德训斥提醒了之后,暂且按捺了。然后后面再去扔下拖把去做。

一方面有悬念,另一方面,人物性格更成熟稳重。他知道要冒什么风险,但是他依旧选择这么做。

【梗】瑞德见安迪停下不动,立即压着声音训道:“安迪,你傻了吗?看着你的拖把,嘿!”安迪依言继续拖动涂抹沥青。

————

35分钟【近景】赫德利打断他:“也许够买辆新车,但接着呢?你必须为新车上该死的税,维修和保养,孩子们会缠着你带他们兜风……”

【近景】安迪侧耳,始终注意着赫德利他们的对话。

【近景】赫德利:“如果年底算错了税金,还得自己掏腰包。告诉你山姆叔叔,他就是假仁假义。”

【中景】听到这,安迪扔下拖把,走向赫德利。瑞德、海伍德等人都停住了,惊异地看着安迪离开,瑞德试图叫住安迪,海伍德不想惹祸上身,制止道:“他在找死。继续干活吧。”

【中景】“什么兄弟,”赫德利越说越鄙夷,啐了口唾沫。

“嘿!”持枪上膛的声音,发现安迪走近,所有狱警如临大敌,拿枪指着他。

【中景】瑞德等人都惊异得停下,望着那边情况。

【特写】安迪被狱警的枪口包围了,他看了眼举到面前的枪口,目光指向赫德利:“赫德利先生,你信任你太太吗?”

【中景拉近景】“哦,这很有趣,”赫德利一手抽出警棍,走近,一直他跟前逼视道,“你没牙了给我吹喇叭会更有趣。”

【特写】安迪仍是看着他,执着发问:“我是说,你是否会认为她会对你不忠?”

【近景】“让开点米特,”赫德利揪住安迪的领子就往外拎,“让他自己出个意外。”

【中景】瑞德和同伴们震惊望着,海伍德喃喃:“他会将他推下去……”

【近景】“如果你信任她,”安迪被拖着走,越说越大声,“你就能拿到三万五千元!”

话音落下,他堪堪被扯到屋顶边缘,赫德利提着他领子,只要稍一松,他就坠落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赫德利,抱怨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注意听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赫德利,抱怨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安迪,扔下拖把,走近赫德利。;瑞德等人,愣了。;瑞德,试图叫住。;海伍德,制止瑞德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赫德利,抱怨,吐唾沫。;狱警们,持枪对准安迪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中景:瑞德等人,担忧张望。(描写。)

= 特写:安迪,被枪口包围,对赫德利提问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拉近景:赫德利,抽警棍,警告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特写:安迪,继续发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赫德利,揪着安迪要将他扔下屋顶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中景:瑞德和同伴,震惊看着。;海伍德,喃喃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被拖着走,喊出自己的办法。;赫德利,被他所说的吸引,停住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外景。屋顶。白天。

赫德利抱怨自己拿不到多少钱。安迪过去问他。赫德利要将他扔下屋顶的瞬间,被他说的话吸引住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赫德利会回答,然后他给出方案。现实-赫德利极其暴躁,差点将他扔下屋顶。

(配角,剧情线)赫德利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安迪不好好干活,找事。转折-安迪说的话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【取经】安迪先以提问开篇,引起赫德利的注意力,然后再给出自己的方案;这比起直接讲方案,要更抓重点。

同时,这种先抛最关键问题的故事叙述方式,更吸引读者的注意里。

【梗】话音落下,他堪堪被扯到屋顶边缘,赫德利提着他领子,只要稍一松,他就坠落。

————

36分钟【中景推近景】楼下的人惊慌抬头看,安迪就站在边缘,两手悬着,身形摇晃。

赫德利揪着安迪的衣服:“你说什么?”

安迪:“三万五千元,一分不少。”

“你最好说明白点,小子,”赫德利将他的衣领扯得变形,“不然你完蛋了。”

“你要拿到这笔钱的话,就把它送给你的妻子,”安迪话音略带颤抖,始终看着赫德利,两手克制着绝不反抗,“政府允许一次性赠与配偶金额的上限是六万美元。”

赫德利:“胡扯,免税的吗?”

安迪喘息着,努力维持声音平稳:“免税的,国税局一毛钱也拿不走。”

赫德利盯着他忽然说:“你是那个谋杀妻子的银行家?我为何要相信你?我可以在这就杀了你。”

安迪摇头:“这是合法的,你可以去问国税局,他们会给你同样的回复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仰着,始终维持在边沿,阳光晒在他的脸上,他的表情竭尽所能地诚恳:“我知道即使我不告诉你,你也能查到的……”

赫德利呵斥他:“他妈的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!”

【远景】囚犯们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凝伫原地望着安迪他们,鸦雀无声,目光忧虑。

【近景】“当然,”安迪顺着赫德利的话讲,“但你需要有人帮你设计怎么送这份免税的礼物,你需要请一个律师,”他努力想站稳,身形微晃。

【近景】赫德利咬牙切齿:“那些华盛顿的混蛋?”

【近景】安迪:“我想我能帮你,那你就能省点钱。”他示意了一下外面,“我帮你填好文件,几乎是免费的。”

【近景】赫德利表情略微缓和,不再用力将安迪往屋檐外下压。

【近景】安迪继续道:“我只要求给每个同事三瓶啤酒。”

【近景】赫德利始终凝视他,想看出他脑子里真实的想法。后面的狱警哼笑:“同事?你可真是发达了?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推近景:楼下的人,惊慌抬头看。;安迪,悬在屋顶边缘。;赫德利,询问。;安迪,叙述。;赫德利,叙述。;安迪,叙述。;赫德利,询问。;安迪,叙述。;赫德利,询问,恐吓。;安迪,叙述。(叙述。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;赫德利,训斥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远景:囚犯们,远望,忧虑。(描写。叙述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赫德利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赫德利,缓和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赫德利,凝视。;狱警,嘲笑。(描写。叙述。引语。)

【场景】外景。屋顶。白天。

安迪跟赫德利谈条件,他帮赫德利拿到三万五千美元,赫德利请他们和啤酒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赫德利预期-将安迪扔下屋顶摔死。现实-安迪能帮他拿到一分不少的三万五千美元。

【取经】安迪最先问的是最关键的问题,你信任你的太太吗?

虽然这个提问将他拎到了屋顶边缘,却切实有效。越危险的境地,越让人聆听他到底说了什么。然后就是蓦然反转。

这效果就像是引得大家侧耳倾听的时候,突然放出大声。

【梗】

“我只要求给每个同事三瓶啤酒。”

————

37分钟【近景】安迪:“一个户外工作的人能有啤酒喝的话,会感觉更像人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缓缓说完,“这是我的想法,长官。”

【中景】远处的囚犯们,叼着烟的一直叼着根未燃的烟,拿着拖把的始终拿着拖把,每个人都各有姿势,唯一相同的是,他们都看呆了,跟着屏息凝神。

【近景】赫德利回头大喝:“看什么看?!干活!”

【中景】囚犯们立即埋头干活。

【近景】赫德利看着安迪,将他拉回来,往里侧推了一把。

安迪惊魂未定,望着同伴们,缓缓往里走。

【中景】一个胖囚犯坐在屋顶的矮垛边沿,喝了一大口冰镇啤酒,看着喝空的瓶身,神色满足。

他将酒瓶递给坐在地上的同伴。同伴给他换了一瓶满的。

周围屋顶坐满了这样衣着破旧脏污,却神色惬意的囚犯。他们或抽烟,或举起酒瓶畅饮,酒水涌出嘴角流到身上也毫不在意,只是拿胳膊蹭了蹭嘴,笑得无声。

画外音:就这样,在完工前的第二天,在49年的春天里,一群在工厂上面装修的罪犯,享受着清凉的啤酒和肖申克最严密的保护。这种事在肖申克从没有发生。

赫德利从冰桶里拿了一瓶,穿过囚犯们,提醒道:“趁凉喝,女士们。”

画外音:他还装作很大度似的走来走去。我们坐着,喝着啤酒,阳光洒在肩头,觉得就像是个自由人。感觉像在装修自己家的屋顶。我们就像造物主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囚犯们,姿势各异,看着安迪这边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赫德利,呼喝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囚犯们,干活。(叙述。)

= 近景:赫德利,将安迪拉回来。;安迪,往回走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囚犯们,喝啤酒。;赫德利,催促,装模作样。(描写。叙述。)

【场景】外景。屋顶。白天。

安迪跟赫德利谈妥了条件,他帮赫德利填写了表单,拿到了免税的钱。赫德利给他们送来了冰镇啤酒。在屋顶做工的最后一天,囚犯们在屋顶上享受片刻的自由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赫德利预期-自己掌握主动。现实-他为了利益,得按照安迪的意思做。

【取经】

安迪如何帮忙填写的表单,不重要,略过。他是一个银行家。观众坐在电影院里不是来看银行家怎么填表格的。要相信观众的生活常识,该省略的省略,该详写的再写。

【梗】

周围屋顶坐满了这样衣着破旧脏污,却神色惬意的囚犯。他们或抽烟,或举起酒瓶畅饮,酒水涌出嘴角流到身上也毫不在意,只是拿胳膊蹭了蹭嘴,笑得无声。

这是安静的愉悦。

与喧嚣的狂欢不同,这是久在樊笼的囚徒们,他们表现自由愉悦的方式。

因为珍惜,所以格外安静,小心翼翼去体会每个瞬间。

————

38分钟【摇近景】远处几个狱警们靠着矮垛,看着他们。

瑞德勾着啤酒瓶的长颈喝了一大口,看着瓶身,细细咂摸。他看向同伴们,又望向坐在另一侧的安迪。

画外音:至于安迪,安迪坐在阴影里,他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,望着我们喝他的啤酒。

【中景】安迪坐在背着阳光方向的矮垛阴影,手放松地搭在膝头,微笑着。

【中景】海伍德半躺在地上晒着太阳,他看着安迪,坐起从桶里拿了一瓶啤酒,起身过去。同伴们目光随他望过去。

【远景】“嘿,”海伍德向安迪示意,“要来点吗?”说着,递上酒瓶子。

【中景】“不,谢谢,我戒酒了。”安迪看着他,笑着轻声道。

【近景】海伍德看了安迪一会儿,想说什么,没说。

【中景】海伍德了然随意,举酒瓶自己喝了一口,走回了。

【近景】瑞德看着安迪的方向,脸上有淡淡的微笑。

【中景】安迪也望向瑞德。

【近景】瑞德拿起酒瓶,冰凉的啤酒淌入口中,他闭上眼睛享受。

画外音:你可以说他想拍狱方马屁,或博取囚犯友谊。而我呢?我觉得他这样做只是为了重温自由。哪怕只是一小会儿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摇近景:狱警,看着。;瑞德,细细咂摸啤酒,看着同伴们,看安迪。(叙述。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蹲坐,微笑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海伍德,给安迪拿啤酒。;同伴们,目光望过去。(描写。)

= 远景:海伍德,示意安迪啤酒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婉拒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海伍德,欲言又止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海伍德,自己喝酒,回去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瑞德,微笑,看着安迪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望向瑞德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瑞德,享受啤酒。(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外景。屋顶。白天。

瑞德享受着啤酒,打量屋顶上的人们。他看到海伍德给安迪递酒,安迪说戒了。瑞德觉得,安迪只是想重温一下自由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海伍德预期-安迪跟大家一起愉快喝酒。现实-他说戒了,一如既往的臭屁神秘。

【取经】

海伍德想说什么,没说,喝酒去了。他不是什么知心哥哥,开心就好,有啤酒就享受啤酒,不用问那么多。

安迪也没解释,就是戒了。简单的台词背后,意味深厚。他在后悔自己喝酒误事吗?

【梗】

你可以说他想拍狱方马屁,或博取囚犯友谊。而我呢?我觉得他这样做只是为了重温自由。哪怕只是一小会儿。

————

39分钟【近景】操场的水泥围栏上,放着一张红黑色的国际象棋棋盘,安迪和瑞德对坐,整理棋子。

瑞德:“我当王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笑着,抬眼看对面的瑞德:“下棋,是帝王游戏。”

瑞德:“什么?”

安迪:“讲文明,重谋略。”

【近景】瑞德戴着他深灰色的贝雷帽,满额头的抬头纹,看着安迪:“神秘得要死,真讨厌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:“哪天我教你吧?”

【近景】瑞德哼笑,道:“好啊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:“我想买个棋盘。”

【近景】瑞德指了指自己:“你找对人了,我不论什么都能弄到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:“棋盘用买的,但棋子我来刻。一半用雪花石膏,一半用皂石。”

【近景】瑞德看着安迪,好一会儿说:“要刻上许多年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微笑:“时间有的是,就是缺石头。”他转头看了眼操场,“操场很贫瘠,多半是石子。”

他垂眼看着棋盘,没再说话。

【近景】瑞德想了想,看着他:“咱们算是朋友吧?”

【近景】安迪微微点了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

瑞德:“我想问你。”

【近景】瑞德看着安迪,认真的神情:“你为什么杀人?”

【近景】“我无罪,”安迪望着瑞德,轻声回答,“跟大家一样。”

【近景】瑞德垂眸,没再问。

安迪却问他:“你呢?”

【近景】安迪看着他,等着他的回答。

瑞德:“跟你一样,杀人。”

安迪:“无罪?”

【近景】瑞德扁嘴,歪了歪头:“我是肖申克唯一的罪犯。”他微笑。

【近景】安迪看着他的眼睛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安迪,瑞德,下棋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笑,叙述。;瑞德,询问。;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叙述。(描写,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叙事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叙述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,环顾,叙述,垂眸看棋盘。(引语。描写。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瑞德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;瑞德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回答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垂眸。;安迪,询问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等着。;瑞德,叙述。;安迪,询问。(叙述。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叙述,微笑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点头。(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外景。操场边上。白天。

瑞德和安迪在玩棋,安迪打算刻一副棋子。瑞德问他为什么杀人,安迪否认,反问。瑞德承认有罪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瑞德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他们意识到,在牢里还有有仿佛无限绵长的时光。时间有的是,缺的是石头,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。

(男,感情线)预期-瑞德曾经说,肖申克里没人承认自己有罪。现实-瑞德承认了,自己有罪,他悔过了。

【取经】

瑞德扁嘴,歪了歪头:“我是肖申克唯一的罪犯。”他微笑。

安迪看着他的眼睛,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(安迪拒不承认自己有罪。在初看这部影片的时候,没人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杀人,这是一个悬念。)

(而瑞德承认了。当一个人认罪的时候,他已经不是个恶人了。所以安迪会点头,他肯定了瑞德,从内心接纳了他。要是这一刻瑞德问他,我们算是朋友吧。安迪大概会更肯定地说,是啊,不然呢。)

【梗】

瑞德看着安迪,好一会儿说:“要刻上许多年。”

安迪微笑:“时间有的是,就是缺石头。”他转头看了眼操场,“操场很贫瘠,多半是石子。”

监狱真神奇,失去了自由,很多东西的价值都发生了颠覆。

————

40分钟【特写】扁平的石块,在安迪的手中,石锤细细打磨。

安静的牢房里,能听到外面隐约的广播。安迪将石块举起,鼓起腮吹了吹粉末,继续打磨。

打磨的动作变缓,停滞,他的目光,落到石头之后的墙面。

【近景摇】外面的灯光映进来,牢房墙上有字,彼得。不远处旁边还刻了一个,班尼。刻痕粗重清晰。

【中景】安迪缓缓站起来,望向外面,两侧都看过,确认没有人。

光影在他脸上身上起伏,他悄无声息转身来到墙边,拿起石锤在墙面上划刻。

【特写】石锤尖尖的一角钩下墙皮粉末,他一点一点刻了个A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特写:安迪,打磨石头,看向墙面。(描写。)

= 近景摇:墙面,有字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查看外面没人,在墙上刻字。(描写。)

= 特写:石锤,在墙面刻下字幕。(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牢房。夜晚。

安迪在牢房里打磨石块,发现了墙上刻痕,他也尝试在墙上刻字。

【鸿沟】-

【取经】

  • 扁平的石块,在安迪的手中,石锤细细打磨。

前面提到了,他曾是石痴,要重拾兴趣;前一个场景刚说了,他要自己刻棋子。

之后,会有窗台上各种的小石雕,会有成套的棋子,都只是镜头扫到,不言自明的。

当铺垫足够,电影跟观众产生了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  • 安迪在墙上刻字。这里只有半个片段。后续他终于逃走后,再放出后半段。

该隐去的,先隐去。在最好的时机,释放出最大的光芒。

这是一个秘密。秘密只在最恰当的时候揭开。

【梗】

安迪将石块举起,鼓起腮吹了吹粉末,继续打磨。

打磨的动作变缓,停滞,他的目光,落到石头之后的墙面。

————

41分钟【中景】电影的黑白画面,豪华的房子里点着蜡烛。

两个男人走动间,稍矮的问高个的:“歌女呢?”

高个停步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知道什么?”

高个扬着下颌:“原来你不知道。”他说了个“来”。

稍矮的跟上。

房间门前,高个子扶着门把手微笑示意,“歌女在这里。”

【近景】高个子打开房间门,张望了一下,回头看向稍矮的:“没想到她来寒舍献唱吧?”

【中景】瑞德抱着胳膊和一群囚犯成排仰坐着,电影幕布的光映在他们脸上,昏昏欲睡。

“的确,”电影台词仍在继续,“没想到。”

安迪从远端猫着腰悄悄过来,一路到了瑞德身后,蹲下来叫了他一声。

瑞德正抬头,双眼紧盯屏幕。他头都没回:“等等等等……她上场了。”

安迪也仰头看着屏幕,眼里折光。

瑞德:“我最迷她甩头发那骚样。”

安迪笑:“这个月看过三场了。”嘴上虽是这么说,他也仍望着屏幕。

周围的囚犯们,也都睁大眼睛望着前方。放映室投出的光芒幽幽偏转。

【中景】高个子站在门边:“姬妲,你衣着整齐吗?”

一把浓密的大卷发甩过电影屏幕,女明星丽塔·海华亮相,笑得明眸皓齿:“我?”

【中景】场中爆发出一阵欢呼,囚犯们抱头的、起立的、吹口哨的抓头发的……都异常兴奋。

瑞德也看着屏幕笑了,回味摇头:“我爱死了。”

安迪亦是笑。

瑞德还望着屏幕嘬嘴回味,安迪:“我知道你有求必应。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:电影画面,男主人公与歌女。(叙述。引语。)

= 近景:电影画面,男主人公与朋友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瑞德,昏昏欲睡。;安迪,猫腰进场,叫瑞德。;瑞德,示意他等会儿。;安迪,笑他。(描写。引语。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电影画面,男主人公跟歌女对话,歌女亮相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中景:囚犯们,兴奋喧闹。;瑞德,笑。;安迪,亦是笑,叙述。(描写。引语。描写。引语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放映大厅。白天。

囚犯们在看电影,大家都非常喜欢电影里的女明星。安迪进场,托瑞德买东西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瑞德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安迪明知故问,要他买的东西必定不那么容易。

【取经】

瑞德正抬头,双眼紧盯屏幕。他头都没回:“等等等等……她上场了。”

安迪也仰头看着屏幕,眼里折光。

为什么要给这个女明星这么多的笔墨?因为她的海报要帮助安迪藏着一个大秘密。

这里是伏笔,而伏笔的巧妙就在于,将它暴露于观众眼前时,它有一重用意,让人能有所印象;而在后续呼应的时候,揭开它深藏的另一番用意。

而观众,能从其中获得一种“原来如此”的领悟感。

这种领悟感,作者不着痕迹地设计,让观众觉得,是自己凭借聪明才智获得,于是格外惊喜。

【梗】

瑞德也看着屏幕笑了,回味摇头:“我爱死了。”

安迪亦是笑。

瑞德还望着屏幕嘬嘴回味,安迪:“我知道你有求必应。”

————

42分钟,瑞德看他一眼,仍望向电影幕布:“在下确非浪得虚名,你要什么?”

安迪看着屏幕:“丽塔·海华。”

瑞德转头看他:“什么?”

安迪看他:“弄得到吗?”

【中景】电影幕布上,丽塔·海华卷发蓬松,一身露肩收腰裙,一手夹着烟,走近:“这位就是法罗呀,久仰。”

【近景】瑞德看着电影:“要几个星期。”

安迪:“几个星期?”

瑞德:“我又没把她压在下面……”转头看了看安迪,“反正弄得到。安啦。”

安迪又看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:“谢啦。”

【远景】电影画面上,丽塔·海华占了小半个屏幕,旁边男士台词:“的确,你该见见他。”

丽塔·海华:“他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吗?”男的回答:“不,我要让他惊喜。”

安迪猫着腰,像来时那样,一点一点往外走。到了过道,才直起身,向出口走。

【中景】安迪走出过道的拐角,身后、两边突然涌出四个人,将他死死抓住。

【中景】放映室里,放映员正在操控播放机,铁门忽然洞开,撞在墙上。

放映员转头就看到有人架着安迪将他挟持进门。

博格斯为首的四个人将安迪推到角落里。博格斯对着放映员示意门外:“出去。”

【近景】放映员皱眉:“我得放映呀。”

【中景】博格斯瞪着他,吼道:“我叫你滚出去!”

放映员沉默往外走,博格斯还盯着他经过自己的身侧,仿佛随时会暴起打人。

旁边博格斯的小弟们推了放映员一把,将门关上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:瑞德,询问。;安迪,回答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电影女星,叙述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叙述。;安迪,询问。;瑞德,叙述。;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远景:电影女星,叙述,询问。;安迪,离开放映厅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被人架住。(叙述。)

= 中景:放映员,操作播放。;铁门,洞开。;博格斯等人,将安迪挟持进来,叫放映员出去。(叙述。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放映员,试图反抗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博格斯,咆哮吓走放映员。;放映员,离开。;小弟,把门。

【场景】内景。放映厅。白天。

安迪向瑞德要丽塔·海华。瑞德说能弄到,但是要几周。安迪道谢离开,走出放映厅后被博格斯的手下架住拖到放映室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瑞德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安迪要他带丽塔·海华。

(男,剧情线)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博格斯又带着手下朝他动手了。

【取经】

究竟要怎么弄到丽塔·海华呢?瑞德竟然答应下来了?给观众留了一个大到难以相信的悬念。

究竟安迪为什么会要丽塔·海华呢?作者用瑞德的出彩大悬念,掩盖了安迪的这个悬念,让它得以安稳潜藏,直到大家终于明白安迪的用意。

【梗】

  • 安迪走出过道的拐角,身后、两边突然涌出四个人,将他死死抓住。

主角永远没有顺遂的时候,刚委托了要丽塔海华,氛围轻松,马上又来状况。

  • 放映员皱眉:“我得放映呀。”

博格斯瞪着他,吼道:“我叫你滚出去!”

放映员沉默往外走,博格斯还盯着他经过自己的身侧,仿佛随时会暴起打人。

根据人物性格写台词。博格斯不会倾听放映员的反馈,他要的是清场,就是清场。演员蛮横凶狠的样子演得真好。

————

43分钟【中景】博格斯斜戴着贝雷帽,看向对面墙边的安迪,目光露骨。

安迪额发散下,看着他的眼神警惕而愤怒。

【近景】博格斯打量安迪:“你不尖叫吗?”

【近景】安迪:“我们算算总账。”说话间,他转身。

【中景】安迪搬起身后的放映盘,甩出去砸中博格斯的鼻子,博格斯顿时被撞翻出去。

安迪继续用放映盘砸到旁边那人身上,另外的人立即扑上来架住安迪。

【中景】旁边高个子:“他打破我的鼻子!”

博格斯上前就狠踹安迪的肚子。

【近景】安迪被两边的人死死架住,只能被动挨揍。

博格斯一拳砸到他脸上,安迪被打得倒仰,整个人软倒下来,嘴角冒血。

【近景】博格斯一手揪住安迪衣领,一手从后颈抽出一根尖长的钻子:“现在,我要解拉链,叫你含什么你就含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头发散乱,看了眼尖钻,又盯向博格斯。

博格斯比划尖锥:“先含我,再含公鸡,因为你害他流鼻血,你得道歉。”

安迪:“它进我的嘴,就跟你分家。”

【近景】博格斯:“不,你没搞懂。”

帽檐在他脸上落下阴影,他笑容诡异,看着尖钻,“我会用钻子刺穿你的耳朵。”

【近景】“好吧,”安迪仍是那样冷锐的眼神,“脑部遇袭,会使人使劲咬,那用力之大,得用铁撬,才扳得开。”

【近景】博格斯皱眉听他讲完,举着尖钻一时无言,瞥了眼同伴,他仍不死心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【近景】安迪:“书上写的。”他歪过头,放轻了声音,“你识字吗,豆腐脑?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:博格斯,打量。;安迪,戒备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博格斯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转身拿工具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动手。;博格斯手下,动手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手下,叙述。;博格斯,踢踹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被架住,挨揍。;博格斯,拳脚相加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博格斯,拿钻子恐吓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被挟持着。;博格斯,叙述。;安迪,叙述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博格斯,叙述。(引语。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博格斯,犹豫,询问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,询问。(引语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放映室。白天。

博格斯和手下将安迪押到放映室里,试图逼迫他,安迪用书上读来的内容恐吓博恩格斯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博格斯预期:安迪顺从。现实-安迪说的话吓住他,令他犹豫了。

【取经】

即便身处危难境地,也总有办法转圜,需要做的就是在之前略作铺垫。安迪是个金融大佬,而且兴趣广泛,前面已经带到了石头、下棋,这里再说他看过杂书,完全合理。

【梗】

安迪:“书上写的。”他歪过头,放轻了声音,“你识字吗,豆腐脑?”

书上究竟写没写,安迪究竟读没读,无从深究,也正是因为无从深究,博格斯犹豫了。

————

44分钟【近景】博格斯放下尖钻,摇头:“亲爱的,”他转身,“你不该损我。”旋身回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向安迪腹部。

安迪痛苦闷吼。

【中景】放映室的灯,罩下一片光影,放着放映盘的桌旁,两人押着安迪,博格斯拳打脚踢。

画外音:博格斯没逼他吹喇叭,其他两个也不敢,他们把安迪打个半死,在医务室里待了一个月。博格斯被罚禁闭一周。

【中景】禁闭房间,一片黑暗,只有门上的小窗投入小块光斑。

门响,拉开的声音,大量的光涌入。禁闭室狭小,博格斯窝坐在墙角,费劲地眨了眨眼睛适应。

【中景】两个狱警站在门外,低头看着他:“时间到,博格斯。”

【中景】博格斯抬头看狱警,低头笑了:“遵命。”他撑了下地面,起身出去。

【远景摇中景】博格斯穿回自己深色的囚服外套,大摇大摆走在牢房的走廊上,不时抽一口烟。

“回牢房准备点名。”广播响起,“全都回房去。”

博格斯走到自己牢房门前,将随手烟头丢向走廊外,回头进屋。

屋里一片漆黑,他抬手点亮灯开关。就看到狱警头子赫德利。

他站在屋中,制服笔挺警徽金光发亮,帽檐阴影中的双眼正看着他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博格斯,叙述,殴打安迪。;安迪,痛吼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博格斯手下,押着安迪。;博格斯,对安迪拳打脚踢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博格斯,蹲坐在角落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狱警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博格斯,叙述,起身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远景摇中景:博格斯,回牢房。;广播,响起。;赫德利,站在博格斯牢房中。

【场景】内景。牢房。白天。

博格斯跟手下狠狠殴打安迪。安迪住院,博格斯关禁闭一周后,回到牢房,却看到赫德利在自己牢房里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博格斯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不速之客赫德利等在他的牢房里。

【取经】博格斯从禁闭室出来时,那笑容、神情,乖顺下藏着肆意,好像能在无法无天。走在牢房走廊上的时候,还大摇大摆、随手扔烟头的样子。直到灯光亮起,金色警徽蓦然闪亮。

【梗】

屋里一片漆黑,他抬手点亮灯开关。就看到狱警头子赫德利。

他站在屋中,制服笔挺警徽金光发亮,帽檐阴影中的双眼正看着他。

————

45分钟【近景】房间灯光照在博格斯的脸上,他仰头看着赫德利,一时茫然无言。

余光感到身后有人,博格斯转头。

【特写】赫德利摘下帽子,看着他,下颌咬肌缓缓蠕动。

【特写】博格斯眉间蹙起,试探赫德利:“什么事?”

【特写】赫德利没说话。

【特写】手中的警棍一把桶在博格斯肚子上。博格斯深吸气跪倒,还没来得及喘匀,赫德利一脚踹在他脸上。

【中景】博格斯身后的人提住博格斯的后衣领,赫德利抄着警棍一下一下狠揍他胸腹。

博格斯哀叫,蜷曲双臂试图抵挡,被一棍打得摔向牢门口,痛得叫都叫不出来。

【中景】走廊上空无一人,博格斯伸着手,向走廊爬去。

赫德利的声音从牢房里传来:“他想去哪?抓住脚。”

【近景】博格斯抓住走廊栏杆,赫德利和手下抓住他两只脚将他往牢房里扯。

“不……”博格斯面容痛楚,哭喊,“救命!”

他喊了好几声,周围空无一人,他惨叫着被拖进牢房里去。

【中景】走廊空荡。拳打脚踢的响动,夹杂着博格斯的惨叫从牢房里传出来。

【中景】博格斯坐在轮椅上,被推向医用转运车。赫德利站在车旁。

穿着白色制服的医护人员打开转运车后车门,协助博格斯上车。轮椅转过来,博格斯正面,他满脸青肿,右手吊着石膏。

画外音:此后没有再发生两件事,三姐妹再也没碰安迪、博格斯再也无法走路。他被转送到低戒护的意愿。我只知道他的余生,靠吸管进食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博格斯看到赫德利,且感到身后有人。(描写。)

= 特写:赫德利,看着博格斯。(描写。)

= 特写:博格斯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特写:赫德利,没说话。(描写。)

= 特写:赫德利,殴打博格斯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另外的狱警,困缚博格斯。;赫德利,殴打。;博格斯,试图抵挡。(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牢房。白天。

博格斯回到牢房,赫德利殴打,博格斯被打残,转到低戒护的监狱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博格斯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赫德利在病房等着他,并且殴打他致残。

【取经】走廊空荡。拳打脚踢的响动,夹杂着博格斯的惨叫从牢房里传出来。

殴打的过程并不重要,不用直接正面描写。

【梗】

此后没有再发生两件事,三姐妹再也没碰安迪、博格斯再也无法走路。他被转送到低戒护的意愿。我只知道他的余生,靠吸管进食。

————

46分钟【中景】白色转运车开出肖申克的大门。铁丝网另一侧,瑞德和海伍德等伙伴抓着篮网,目送车子离开。

瑞德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:“我想热烈欢迎安迪出院。”他看了看伙伴们。

“没问题。”海伍德抱着胳膊,“咱们欠他酒。”

“他喜欢下棋。”瑞德想了想,“帮他找石头吧。”

海伍德点头。旁边几人都没有异议,看着瑞德。

【远景】几十上百的囚犯们拿着锄头在泥地上开垦,烟尘起伏。狱警骑马、拿枪在附近监工。

海伍德穿着背心和背带裤,戴着贝雷帽,卖力锄地。

他锄到了一块硬物,停下来,将它捡起,抹了抹上面的灰,抬头看监工的方位,一边退着走,一边将硬块放进裤兜里,装模作样锄地,往瑞德那边靠近。瑞德正埋头铲地。

“各位,”海伍德笑着,“我找到一颗。瞧瞧。”他将兜里的硬块掏出来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:瑞德和伙伴们,目送转运车离开。;瑞德,跟伙伴提议。;海伍德等人,响应。(叙述。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远景:囚犯们,开垦土地。;狱警,骑马监督。;海伍德,锄地,捡到了一块硬物。;伙伴们,锄地。;海伍德,过来将硬物给他们看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【场景】外景。肖申克大门。白天。

博格斯被打残,转运走,瑞德等人觉得大快人心,为了欢迎安迪出院,大家开始在开垦土地的时候收集石头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瑞德等人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安迪被打得很惨,但是他从未屈服,反而博格尔做得太过火而遭到了惩罚。

【取经】

前一场景,瑞德他们目送了残废的博格斯离开,后一场景,他们在锄地。两者的衔接,是他们的讨论“帮他找石头吧”。两个场景之间切换得干净利落,却不用担心会断层,因为中间有相同元素“石头”作为连接。

【梗】

“各位,”海伍德笑着,“我找到一颗。瞧瞧。”他将兜里的硬块掏出来。

————

47分钟,周围几人探头看过来。瑞德:“那不是皂石或雪花石膏。”

海伍德不高兴:“你他妈是地质学家?”

旁边的囚犯看了一眼: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
海伍德看着手中的黑块,茫然:“那这是什么?”

那人答:“马儿的苹果。”

海伍德:“狗屎……”

那人补充:“不,是马屎化石。”

瑞德:“石化了。”

海伍德掰了一把马屎化石,它果真断开了:“该死的。”

周围几个伙伴都笑了。

海伍德赶紧扔了,掸手,还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手,继续拿着锄头干活。

画外音:错误难免,但众志成城。在安迪出院前一周,石头多得够他刻一辈子。同时到了一大批货。烟,口香糖,威士忌,裸女扑克牌。当然,最重要的是,丽塔·海华。

【中景】过道上有一箱子的石头。有人提着一麻袋东西走过。瑞德等三个人蹲在昏暗处,从袋子里拿东西分开。瑞德挨个拿出整盒的烟、整瓶的威士忌,和一个大纸筒。

【中景】安迪回到自己的牢房,狱警在门外关上铁门。安迪的牢房里,贴着各种大小的画报。

他走到床边,放下自己的衣物,犹豫了一下,拿起床上横放在枕头边的纸筒。

他转头看了眼外面,抽出纸筒里的海报打开,丽塔·海华衣着性感,笑容明美。

48分钟,安迪的脸上还有被殴打后的一些伤痕。他举起海报仔细看了看,目光落下,看到了床上一张纸条。

【特写】纸条上写着:欢迎归来,免费享用。

【近景】安迪目光微转,想到了什么,面容略带笑意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瑞德,叙述。;海伍德,询问。;伙伴,叙述。;海伍德,询问。……众人,笑。;海伍德,丢开马粪,继续干活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中景:箱子,满满的石头。;瑞德和伙伴,分掉刚到的一批货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回到牢房,打开纸筒海报,看到纸条。(描写。叙述。)

= 特写:纸条,瑞德他们的欢迎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思索,微笑。(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外景。荒地。白天。

海伍德找到石头,给伙伴们看,得知这是石化的马粪,众人笑过之后继续搜集石头。

内景。牢房。白天。

瑞德到了一大批货。安迪回到牢房,看到了他要的海报,和瑞德他们的欢迎纸条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海伍德预期-自己捡到了一块雪花石或者皂石。现实-那是一块石化的马粪。

(男,剧情线)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瑞德他们给他送上欢迎回来的礼物。

【取经】

海报放在安迪的床铺上,不用对话场景台词,不用展示瑞德是如何放进来的,只一个海报展开的动作、若有似无的微笑,就尽在其中、心领神会了。

海报在这里,是一个表达友谊的道具而已。在查房的时候,又作为装饰轻描淡写地给到了镜头。

直到最后,观众才明白了海报的最终作用,在之前的,都是铺垫,而且是伪装性极强、不动声色融入场景的铺垫。

【梗】

海伍德掰了一把马屎化石,它果真断开了:“该死的。”

周围几个伙伴都笑了。

海伍德赶紧扔了,掸手,还嫌弃地闻了闻自己的手,继续拿着锄头撅地。

————

【近景】牢房大厅,一个监狱劳工正在拖地,拖把在地面上来回抹动。

远处入口大门传来喧嚣声,一行狱警进来,有人在喊:“大家醒醒!”

牢房大厅里响起警笛。

劳工回头看了一眼,一边继续拖地,一边压着声音向两边的牢房喊话:“小心,来查房了!来查房了!”

【中景】典狱长戴着他那圆框眼镜,深褐色西装革履,快步走过牢房中央大厅,身后跟着赫德利等一众狱警。

典狱长随手指向旁边:“119房。”走了几步又指道,“123房。”

【特写】安迪坐在牢房的床上,手中拿着《圣经》,翻开在看。

他背后墙上,贴着几张小画报,风景,或人物。听到外面动静,安迪目光抬起。

【中景】牢房门打开,赫德利躬身钻进低矮的牢房铁栅栏门:“起立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垂眸,拿着他的《圣经》从床上下来。

【中景】狭小的空间里,安迪站起来跟赫德利一样高。

赫德利:“面对墙。”安迪沉默着转过去面向墙壁。外面进来一个狱警,将床铺上的被褥抖开,剥除枕套,翻个里朝外。

【近景】安迪面朝墙,背对着两个狱警,只能听着声音去判断身后的情况。

他身后,赫德利拿着警棍,将置物架上的书籍、摆件,全都铲下去,稀里哗啦掉了满地。

【中景】这边的狱警已经将被褥翻了个遍,赫德利过来将床板掀翻,检查床底。

安迪始终站在边上,面朝墙,拿着圣经一动不动。

49分钟【近景】典狱长如常戴着他的圆框眼镜,站在牢房外,抱着胳膊,看着两个狱警到处检查,发出乱七八糟的响动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劳工,拖地,提醒查房。;狱警,大批进入牢房大厅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典狱长,走过大厅,点查房的房号。;众狱警,跟着,分头查房。(描写。)

= 特写:安迪,看《圣经》,注意到狱警的到来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赫德利,进牢房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下床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赫德利,指令。;安迪,照做朝墙。;狱警,进来查铺子。(描写。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朝墙,听着身后动静。;赫德利,粗暴查房。(描写。叙述。)

= 中景:狱警,翻遍被褥。;赫德利,检查床底。;安迪,站着不动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典狱长,旁观。(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牢房大厅、牢房。白天。

典狱长率领众狱警前来查房,查到安迪的牢房,狱警将房内东西查得乱七八糟,安迪朝墙站着不动,典狱长在外面看着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众囚犯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突然查房。

【取经】他背后墙上,贴着几张小画报,风景,或人物。

大大小小的贴纸,暗示安迪喜欢张贴各种画报,再来一张巨幅的丽塔·海华,就比较容易接受了。

【梗】

安迪始终站在边上,面朝墙,拿着圣经一动不动。

安迪的房间有两大致命点,一个是他手中的圣经一个是墙上的海报,但是不看到后面他是如何逃脱,观众是不会明白的,这个场景极其惊险,却不动声色,只有在观众回溯的时候,才会蓦然绽放华彩。

————

49分钟【近景】典狱长如常戴着他的圆框眼镜,站在牢房外,抱着胳膊,看着两个狱警到处检查,发出乱七八糟的响动。

【中景】马桶旁,狱警将木凳子翻转过来,检查凳腿角落,没有收获。

他起身,将凳子踢到一边去,转身,望向赫德利。

赫德利也查完了,看他一眼,点点头,然后望向门外的典狱长。

【中景推近景】典狱长点点头,让开道,狱警离开。典狱长瞥了安迪一眼,低头进牢房。

赫德利的声音:“转身面向典狱长。”

安迪转身。

【近景】安迪个子更高,灯光照在脸上,看着典狱长。

【近景】典狱长瞅见了他手里的《圣经》,看了他一眼。

【近景】拿过他手中的《圣经》,典狱长:“很高兴你念《圣经》。你最喜欢哪一章?”

【近景】安迪垂眸思索片刻,抬眼答道:“所以你们要儆醒,因为不知道家主何时来。”

【近景】典狱长微笑,点头:“马可福音,13章35节。”他笑,看了眼《圣经》,“我也一向喜欢它。”

话锋一转,他凝视安迪:“但是我更喜欢——‘我是世界的光,跟从我的,就不在黑暗里走,必要得跟着生命的光。’”

【近景】安迪垂眼听着,答道:“约翰福音8章12节。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典狱长,旁观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狱警,乱翻检查。;赫德利,查完,点头,望向典狱长。(描写。描写。)

= 中景推近景:典狱长,点头,让道给狱警离开,进牢房。;赫德利,指令。;安迪,转身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看着典狱长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典狱长,看到《圣经》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典狱长,拿过《圣经》,询问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回答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典狱长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牢房。白天。

狱警头子带着狱警来安迪这查房,将他牢房翻得一团乱,没查到什么重大违禁品,典狱长满意,进来注意到了安迪手里的《圣经》,同他聊《圣经》,实际上是招揽。

【鸿沟】-

(虽然这一场极其有张力,但是一切都在各自的线索上顺利运行,没有鸿沟)

【取经】

“所以你们要儆醒,因为不知道家主何时来。”

用《圣经》当中的内容,对应当前的情境。它可以同时表达两层潜在意思。

一层是,自己知道典狱长会突袭查房,所以虔诚迎候,不敢有任何违禁。这是说给典狱长听的。

更深一层是,自己知道典狱长会突袭查房,所以有违禁也一定会藏好,不会让他找到。这是实况。

潜台词之妙,妙不可言。

【梗】

安迪垂眸思索片刻,抬眼答道:“所以你们要儆醒,因为不知道家主何时来。”

典狱长微笑,点头:“马可福音,13章35节。”他笑,看了眼《圣经》,“我也一向喜欢它。”

话锋一转,他凝视安迪:“但是我更喜欢——‘我是世界的光,跟从我的,就不在黑暗里走,必要得跟着生命的光。’”

喜剧编剧李新分析《甄嬛传》里的台词,皇后招揽甄嬛,甄嬛:“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,绕树三匝,终于有枝可依。”

————

50分钟【近景】典狱长:“听说你精通数字,”他点头,“真好。人应该有专长。”

【近景】赫德利蹲在地上,拿着黑褐色的布片互相擦了擦,发出响动。

他起身,将布片递上前,问安迪:“这是什么?”

【近景】典狱长亦看过去。安迪:“磨石毡,打磨石头用的。”他示意了一下气窗,垂眸轻声,“我的小嗜好。”

【近景】赫德利望向气窗,横竖铁栅栏封死的窗台上,摆放着好几颗小座石雕。

赫德利随手将它们搞乱,拿了一颗石雕嗅了嗅,看了眼安迪,对典狱长道:“很标准,无重大违规。”

【近景】典狱长看着赫德利,余光看到了墙上的丽塔·海华的大幅海报。

他走近海报:“这我不太赞成。”他看向安迪。

【近景】安迪看着典狱长,眼睛一瞬不瞬。

“不过嘛,我想……”典狱长又看了眼海报,“破个例也无妨。”

【近景】赫德利拿上他把玩的那颗石雕,向外走。

【近景】赫德利看着安迪,走过。典狱长也出去。安迪垂眸,有些不安的样子。

门外传来赫德利的命令:“锁门!”

51分钟【中景】典狱长在门外转过身来:“差点忘了。”他将手中的《圣经》从栅栏格里塞进来,“我怎能拿你的《圣经》?”

【中景】安迪接过。典狱长:“得救之道,就在其中。”

安迪轻声应了:“是的,长官。”

【近景拉中景】典狱长转身离开,赫德利等狱警跟上,下楼。

【近景】安迪站在牢房里,隔着栅栏栏杆,看着他们离开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典狱长,叙述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赫德利,观察布片,询问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典狱长,也看向布片。;安迪,回答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赫德利,查看石雕,告诉典狱长无违规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典狱长,不赞成海报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无声坚持。;典狱长,叙述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赫德利,走出牢房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典狱长,也走出去。;安迪,忧虑。;赫德利,下令锁门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典狱长,将《圣经》还回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安迪,接过。;典狱长,叙述。;安迪,应承。(引语。)

= 近景拉中景:典狱长,离开。;赫德利,跟着离开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看着。(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牢房。白天。

查房当中,赫德利表示通过。典狱长对海报提出异议,但是放了安迪一马,并将《圣经》还他,而后离开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安安稳稳度过查房,没有人发现海报的秘密。现实-典狱长对他的海报提出异议。转折-典狱长说可以破例。

(男,剧情线)预期-安安稳稳度过查房,没有人发现《圣经》的秘密。现实-典狱长拿走了《圣经》。转折-典狱长还给了他。

【取经】

先抛出危机,再给出解决。

先提出对海报的异议,然后再说破例。典狱长是个人精,沉默之中,让安迪情绪紧张,担忧海报,让其充分体会到,自己才是监狱的主人。恩威并施。

即便《圣经》被典狱长拿走了,安迪仍然按捺着,没有要他还回来,直到典狱长自己想起来,隔着栅栏交还给他。

这其中,安迪真的是无限接近雷池,却终究按捺着。人物沉稳的性格刻下重重一笔。

这一场本应极具张力,唯有重看的时候,才能拍案叫绝。

典狱长:“得救之道,就在其中。”

安迪的逃出生天之路,的确在其中。

典狱长说的,安迪知道。安迪知道的,典狱长不知道。安迪还能按捺着始终不让他知道。

重看这一场景,典狱长和安迪,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,已经明显了。

【梗】

他走近海报:“这我不太赞成。”他看向安迪。

安迪看着典狱长,眼睛一瞬不瞬。

“不过嘛,我想……”典狱长又看了眼海报,“破个例也无妨。”

————

背景音:查房只是借口,事实是,诺顿要称他斤两。

【中景推近景】典狱长的办公室木制大门打开,赫德利摘下自己的帽子扶着门,示意安迪进去。

安迪是干活到一半被叫来的,前襟都是汗湿。他走到办公室中间,看到对面典狱长正伏案工作。

旁边响起关门声。

【近景】安迪看到旁边墙上,有一副裱起来的织物:主的审判迅速降临。

【近景】典狱长停笔抬头,看到安迪在看那副字:“我太太在教堂织的。”

【中景】安迪回过头来,狱警头子赫德利就站在他身后。安迪低声道:“相当精巧。”

【近景】典狱长看着他:“喜欢洗衣房的工作吗?”

【中景】安迪垂眸:“不怎么喜欢。”

【近景】典狱长点头:“也许我们可以……更加让你发挥才学。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推近景:赫德利,开门。;安迪,进门。;典狱长,工作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阿迪,看到挂画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典狱长,介绍挂画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安迪,回头,叙述。;赫德利,守在一旁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典狱长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典狱长,叙述。(引语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典狱长办公室。白天。

安迪被赫德利叫到典狱长办公室,典狱长问他,打算给他换个“更能发挥才学”的工作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典狱长要给他安排新工作。

【取经】

安迪看到旁边墙上,有一副裱起来的织物:主的审判迅速降临。

典狱长停笔抬头,看到安迪在看那副字:“我太太在教堂织的。”

《圣经》的句子在这个故事里,再次起到双关作用,典狱长审判安迪,决定让他发挥才学。
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,这里有另外一重伏笔,这块织物挂画后面,是典狱长赃款账本保险柜。

《圣经》经典句子背后,竟是如此藏污纳垢,也是够讽刺了。

【梗】

安迪是干活到一半被叫来的,前襟都是汗湿。

细节见真章。洗衣房的工作有多辛苦,不用多说,就这一个汗湿的细节,任何观众看了也会替安迪觉得辛苦。

————

52分钟【远景推中景】安迪走过两道光秃秃的门,周围堆满的杂物,但没有人。他听到了八哥的叫声。

他循声走近,看到一只羽毛黑亮的八哥站在金属大盒子上:“小杰,老布呢?”

【中景】老布从边上探出身来:“安迪,我听见你来了。”他头发花白,身量矮小,身后满墙的书。

【中景】安迪走向老布:“我被转派给你。”八哥又叫了两声,飞走。

【中景】老布笑着走近:“我知道,我听说了。”安迪:“真想不到。”

老布转身示意他跟上:“来个小小巡礼吧。来吧。”

【近景拉中景】“都在这了,”老布抬手示意隔壁间满墙的书柜,“肖申克监狱图书馆。”

他一边走,一边示意柜子里的书:“《国家地理杂志》《读者文摘》。”他示意另一边,“畅销西部小说、《展望杂志》、悬疑小说。”

他走回小推车后面,扶着把手:“每晚搬上车兜一圈,记下借书人的名字。如此而已,简简单单。”

他望向安迪:“有问题吗?”

【近景】安迪:“你管图书馆多久了?”

【近景】老布有些意外,仰头想了想:“1905年入狱,1912年入馆。”

53分钟【近景】安迪皱眉:“这么多年都没有助手?”

【近景】“没有。”老布摇头,“根本用不着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:“那为何派我来?”

【近景】老布:“不知道。”他望着安迪,笑,“但有人陪我真好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微笑。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:“杜弗伦。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远景推中景:安迪,走过杂物间。;八哥,鸣叫。;安迪,同八哥说话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老布,叙述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老布,叙述。;安迪,叙述。;老布,邀请。(引语。)

= 近景拉中景:老布,介绍,询问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思索,回答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回答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回答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微笑。;狱警,叫安迪。(引语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监狱图书馆。白天。

安迪被派到监狱图书馆,他找到老布。老布介绍图书馆,高兴有人来陪他。两人纳闷为什么要将安迪派到这里来,狱警来了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典狱长将他派到图书馆里,却不知道要作甚。

【取经】

安迪皱眉:“这么多年都没有助手?”

“没有。”老布摇头,“根本用不着。”

安迪:“那为何派我来?”

——安迪很快就抓住问题重点,提出疑问。而作者就是要先抛疑问,再给答案。先给结果,再给解释。

更妙的是,没有给直接的解释,而是利用下一个情节来具象化,给解释的同时,引出后面情节。

【梗】

他循声走近,看到一只羽毛黑亮的八哥站在金属大盒子上:“小杰,老布呢?”

——当年的掉出巢穴的小八哥,还吃过安迪第一顿牢饭里的肉蛆,现在都长这么大了。这种不动声色的呼应,妙不可言。

——安迪跟八哥说话。无理而妙。一个久陷囹圄的人,还能葆有如此童心,也表现了安迪的特别。

————

【中景】安迪回头,缓缓走过去。老布步履老态,跟在他后面。

【远景推近景】安迪看到门外,两个狱警站在那。其中一个是赫德利:“就是他。”然后走了。

另一个狱警看着安迪,表情肃穆,走近。

他在安迪面前站定:“我是狄金斯。我在想……”

【近景】安迪看着他,老布屏息等着,不知道他会说什么。

【近景】狄金斯:“我在考虑为孩子弄个教育基金。”

【近景】“哦……”安迪微怔,反应过来点了点头,“我懂了。”

他目光偏移,脑中飞速思索的同时,示意了一下边上:“咱们坐下谈吧。”

【近景】狄金斯看了一眼边上的杂物,见安迪凑近,他让开。

安迪将堆积的木桌椅搬开,放在空地上,抬头问:“老布,有纸笔吗?”

【中景】老布听到询问,有些发愣,摸了摸自己身上,拢了拢衣襟,想起旁边柜子上有纸,立即去抽了两张,又从衣袋里掏笔。

54分钟【中景】外面阳光从窗玻璃透进来,这件堆杂物的房间光影分明。

安迪放好一桌一椅,又去搬另外的椅子。

狄金斯在椅子上坐下来,老布将纸笔放在狄金斯面前的桌面上,又让到一边去。

安迪对老布说“谢谢”,将椅子放在狄金斯对面。

狄金斯摘了制服貌,就听安迪坐下来问:“好的,狄金斯先生……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:安迪,走近。;老布,跟上。(描写。)

= 远景推近景:安迪,看门外。;赫德利,带了狄金斯来。;狄金斯,走近,叙述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等着。;老布,等着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狄金斯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微怔,叙述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狄金斯,打量。;安迪,搬桌椅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老布,找纸笔。

= 中景:窗户,透光。;安迪,放好桌椅。;狄金斯,坐下。;老布放好纸笔。;安迪,道谢,询问。(描写。描写。引语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监狱图书馆。白天。

安迪到了图书馆里,有狱警来找他,道出来意是想让他帮助自己弄教育基金。安迪意外,但很快进入角色,摆开架势,跟狱警坐下来谈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狱警不知道要找什么麻烦。现实-狱警有求于他。

【取经】

= 先给结果,再解释过程。先抛疑问,再解释原因。

= 安迪没有直接开始跟狄金斯讲他该如何如何,而是先示意坐下,既给自己留出了思考的时间,又摆开了专业人士的架势,而且开头一句非常唬人,你想让公子上哈佛还是耶鲁。

——细节刻画,安迪形象。沉稳,敏锐。

= 狄金斯摘了制服貌,就听安迪坐下来问:“好的,狄金斯先生……”

——先入后出。

同《末路狂花》的塞尔玛抢劫商店片段,具体场景直接在另外的场景里呈现。塞尔玛具体抢劫场景,在警察局播放的监控罪证里呈现。安迪对狄金斯说的话,在下个镜头食堂里,通过老布说的话呈现。

【梗】

狄金斯摘了制服貌,就听安迪坐下来问:“好的,狄金斯先生……”

————

【近景】满食堂的囚犯都在吃饭,每一排桌子坐得满满当当,发出餐具细小的动静。

老布坐在安迪旁边,靠着他的肩膀笑说:“然后安迪说,狄金斯先生,你想让公子进哈佛或耶鲁?”

【近景】弗洛伊德看着旁边的老布,听得满脸不可置信:“你瞎扯。”

【中景】老布转头:“真的,老天为证。”他一边笑一边说,“他愣了一下,傻笑出来,后来他真的跟安迪握手。”

周围人都看着老布,出神地听他讲述,唯有安迪垂眸吃着自己餐盘里的事物。

【近景】海伍德不信,拿起餐勺嘀咕了句:“握你的鸟,真的握手。”

【近景】老布望向海伍德:“告诉你,我乐得差点尿出来。”老布笑得满脸通红,拿手比划着,“若给安迪弄一套西装领带,他就成了咨询先生。”

【近景】安迪对面的瑞德听着,脸上带笑,抬眼看他:“开始交新朋友了,安迪?”

【近景】安迪:“也不算朋友。”安迪亦是看着他,“我是精通理财的囚徒,这本事很受用。”他舀了一勺糊放进嘴里。

【近景】瑞德:“起码不用干洗衣工。”

55分钟【近景】安迪咀嚼,看着自己的餐盘:“还排得上大用场,”他咽下嘴里的东西,环顾周围,“比如扩建图书馆,买新书。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食堂,满满的囚犯。;老布,叙述安迪事迹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囚友,质疑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老布,叙述。;周围人,听得出神。;安迪,吃饭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海伍德,怀疑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叙述,比划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瑞德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,吃饭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瑞德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叙述。(引语。叙述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食堂。白天。

老布向囚友们转述安迪如何给狱警做咨询,囚友们都不可置信。瑞德问他开始交新朋友了。安迪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囚犯,也已经想好自己要用这便利修缮图书馆。

【鸿沟】

(配角,剧情线)众人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安迪居然给狱警做咨询,还想着扩建图书馆。

【取经】

主角的性格不适合吹嘘自己,那么就让配角老布代劳。

瑞德听着,脸上带笑,抬眼看他:“开始交新朋友了,安迪?”

安迪:“也不算朋友。”安迪亦是看着他,“我是精通理财的囚徒,这本事很受用。”他舀了一勺糊放进嘴里。

瑞德:“起码不用干洗衣工。”

安迪咀嚼,看着自己的餐盘:“还排得上大用场,”他咽下嘴里的东西,环顾周围,“比如扩建图书馆,买新书。”

——台词写得妙。

瑞德的话,表面上只是简单的询问,潜台词起码可以有三重意味。

一重是惊讶、有趣,替安迪高兴;

一重是赞赏安迪的能力,觉得自己没看错人,实力不容小觑,能够拥有在囚犯当中一定的话语权;

一重是,顾虑安迪开始“交新朋友”了,冷落了旧朋友,甚至完全投靠狱警,不屑他们这些旧朋友。

而安迪的回答,也非常妙。

首先,明确点出自己的身份是囚徒,囚徒跟狱警关系再好也不是同类,他很清楚。

然后,他说出自己要做的事,表明他跟狱警混在一起,目的是为自己和囚友们扩建图书馆,而不是跟狱警交称兄道弟。

他知道自己的身份,也知道这个身份限定了自己能做些什么,不能做些什么。扩建图书馆是合理的、监狱方可能允许的、也是他们囚犯需要的。

【梗】

老布坐在安迪旁边,靠着他的肩膀笑说:“然后安迪说,狄金斯先生,你想让公子进哈佛或耶鲁?”

安迪对面的瑞德听着,脸上带笑,抬眼看他:“开始交新朋友了,安迪?”

————

【近景】海伍德期待地看过来,他旁边坐着的伙伴则说:“还不如要个撞球桌。”

【近景】瑞德看着安迪,瑞德旁边的人点头称是。

【近景】海伍德:“你想怎么弄?”他比划了下餐勺,“阁下想怎么买新书?”

【近景】安迪:“找典狱长要钱。”他吃了一勺糊糊,目光有些莫名,不太明白他们的顾虑。

周围人都笑起来。

【近景】瑞德看着老布,听他讲着。

“少年啊,”老布语重心长朝安迪道,“我经历六个典狱长,学到了亘古不变的真理,给钱是不可能的,他们没有一个生来有屁眼。”

安迪看着老布,咀嚼变慢。

【远景】典狱长的办公大楼,精致繁复的木制深褐色楼梯上,下来两个人。

典狱长西装革履:“预算太少了。”

“我了解,”安迪跟在旁边,“我可以写信跟州议会要钱。”

“监狱领到款只能做三种用途,”典狱长边走边看向安迪,“筑高墙、加牢笼、添警卫。”

“我仍请您恩准,一周一信。总会有结果。”

“难说哦。”典狱长停步,“想写就写吧。我一定寄出,行吗?”

说完,他走了。

安迪看着他离开。

56分钟【近景】图书馆墙皮剥落的角落,安迪伏案写信。

画外音:安迪开始一周一信。他说话算话。不过,就像诺顿说的,毫无回音。

【中景】安迪手中拿着一摞文件袋,从楼上下来,望向大楼门口的文员。

【中景】文员面前摊着文件纸,朝安迪摇了摇头。

【中景】安迪垂眸,转身离开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海伍德,看过来。;旁边的囚友,提议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看着。;囚友,同意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海伍德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回答。;周围人笑。(引语。描写。叙述。)

= 近景:瑞德,看向老布。;老布,叙述。;安迪,听进去了。(描写。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远景:典狱长和安迪,下楼梯。;典狱长,叙述。;安迪,叙述。;典狱长,离开。(描写。引语。引语。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写信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查看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文员,摇头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离开。(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食堂。白天。

众囚犯跟安迪讨论,如何利用他凭借金融能力获得的小小特权。安迪打算找典狱长要钱扩建图书馆,众人笑了。

内景。办公楼。白天。

安迪跟典狱长说这件事,典狱长只同意他通过写信的方式跟州议会要钱。信一直没回音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狱友们都觉得不可能,典狱长不会给钱。

(男,剧情线)预期-写信获得拨款。现实-没有回音。

【取经】

“少年啊,”老布语重心长朝安迪道,“我经历六个典狱长,学到了亘古不变的真理,给钱是不可能的,他们没有一个生来有屁眼。”

安迪看着老布,咀嚼变慢。

——前一刻老布眉飞色舞地讲述安迪的事迹,这一刻,老布不得不泼他冷水。反差。

【梗】

安迪:“找典狱长要钱。”他吃了一勺糊糊,目光有些莫名,不太明白他们的顾虑。

周围人都笑起来。

——此时周围人都笑安迪太天真。然后安迪用时间来证明。

————

画外音:次年,他替半数的警卫报税。再过一年,全都找他帮忙。包括典狱长的。

(蒙太奇)

【近景拉远景】安迪伏案,看着左手拿着的单据,右手在打字机上按着按钮,机器接连响起打字动静,朝外吐纸卷。

桌上的盒子放着纸卷。桌旁,一个白衬衫的男人一边吃三明治,一边瞅着安迪工作。

他身旁是门,门外的房间里,满屋子都是警卫,或坐或站,拿着各自的单据翻看着、等着。

【近景】更加高级的打字机前,安迪瞅着右手单据,左手开启机器。

这是在办公楼里,身后是木制百叶帘,桌旁坐着典狱长,戴着眼镜,两手的单据。

画外音:再过一年的狱际棒球赛,改在于税季重叠。各监狱的警卫都带税单找他。

【中景拉远景】一个穿着红白棒球服的人,坐在房间门框边,填写表格,旁边的队友们穿着同样红白的制服,挤满了房间。里侧房间,有人抱着棒球手套,靠着墙无聊地等着。

房间桌前坐着一个胖墩墩的球服狱警,看着桌对面的安迪。

【中景】安迪:“狱方发枪给你,”他拿着铅笔比划着,“但要你付钱。”

【中景】胖狱警点头:“连枪套也要我付。”

【中景】安迪:“这笔钱可扣除。”

57分钟,他俯身去开抽屉,没找到想要的东西,他转头看向后面的房间:“请给我拿一叠表格。”

瑞德在后面的房间里整理文件,闻言望过去,随后拿了表格送过去。

画外音:没错,安迪就像家庭工业。税季繁忙时,还可请助手。每年此时我调离工厂,这无疑很棒。

至于信,他仍继续寄。

【中景】安迪将贴好邮票的信放在办公楼文员桌上的筐里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拉远景:安迪,报税。;狱警,吃东西等候。;狱警们,都拿着单据等候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报税。;典狱长,对账单。(描写。)

= 中景拉远景:棒球狱警,拿着单据等候。;狱警们,各自拿着单据等候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狱警,回答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安迪,叙述,找表格,叙述。;瑞德,整理文件,拿表格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中景:安迪,寄信。(叙述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图书馆。白天。

狱警们都找安迪报税,包括典狱长,包括棒球联赛的狱警们。安迪凭借专业知识给他们咨询、完成表单。瑞德在税集会来做他的助手。安迪仍继续寄信。

【鸿沟】-

【取经】

狱警们的放松状态,从那个吃东西的狱警可以看出来。

蒙太奇,将几个场景剪辑在一起,直接表现了安迪日渐扩大的影响力。在小说叙述中,就是画外音那样的语句,加速,拼接,跳跃却不影响理解,简练而有效。

【梗】

再过一年的狱际棒球赛,改在于税季重叠。各监狱的警卫都带税单找他。

————

【中景】一个狱友匆匆从楼梯上跑下来,他叫了坐在楼梯口的瑞德和安迪,蹲下来说:“老布出事了。”

【中景】三人跑过安迪办公的图书馆,穿过两道门时,瑞德嘱咐了一句:“守着门。”

瑞德和安迪进门,看到有人在劝说着老布:“你他妈别冲动!”

【近景】老布此时一手箍住海伍德脖子,拿拆文件的笔刀指着海伍德颈间:“退后!混蛋,退后!”

海伍德表情痛苦,后仰着,两手努力扒着老布的胳膊。

【中景】瑞德被他爆发的喊叫喝退一步:“怎么了?”

狱友:“好好的,突然亮刀子。”

瑞德近前一步:“老布,有话好好说。”

【近景】“放屁,没啥好说的,”老布挟持着不放,“我要割断他喉咙!”

海伍德努力想避开那刀尖,竭力往老布那边看,感到刺痛,双目紧闭惨叫连连。

【中景】瑞德:“等一下,海伍德哪里不对?”

【近景】老布:“错在他们……”他几乎抽泣起来,“我别无选择……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:狱友,通知安迪和瑞德,老布出事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瑞德、安迪等人,赶去。;狱友,劝说老布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挟持海伍德。;海伍德,努力扒着老布胳膊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瑞德,后退,询问。;狱友,回答。;瑞德,叙述。(描写。引语。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挟持不放,威吓。;海伍德,痛苦,惨叫。(描写。引语。描写。)

= 中景:瑞德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叙述,抽泣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图书馆。白天。

瑞德和安迪赶到图书馆,看到老布情绪激动挟持海伍德,他们纷纷上前劝言,老布不肯放开挟持,情绪激动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没有预期。现实-老布不知为何要挟持伤害海伍德。

【取经】

人物的三个维度。第一维度是外表。第二维度是动机。第三维度是选择。

老布的第一维度是养小八哥的图书馆老人。第二维度影片中没有说明为什么。第三维度突破第一维度的标签,在面对即将出狱,他选择了要闯祸。

【梗】

老布:“错在他们……”他几乎抽泣起来,“我别无选择……”

————

【中景】瑞德身后,安迪眉头紧皱:“谁都知道,你不会伤害他,对吗,海伍德?”

瑞德让开道,安迪走上前,海伍德:“当然。”

【近景】老布努力扳着海伍德不让他动,看着手中的刀子,一直抵着他脖颈。

“因为他是朋友,而你明事理。”安迪近前。

【近景】瑞德:“对,有道理。对不对?”

【中景】另一个狱友立即应声:“对。”

“老布,”安迪抬手缓缓比划,“看着我,放下刀,把刀放下。”

58分钟【近景】老布还是死死挟持着海伍德,低头紧紧闭着双眼,不应声。

【近景】“老布,你瞧瞧他的脖子。”安迪低声说,“都流血了。”

【近景】老布深深抽泣,脸上两道泪痕:“只有闯祸……这样才能留在牢里。”他拿开刀,哭得满脸涨红。

【近景】安迪:“怎么会,别做傻事。把刀放下。”

【近景】老布艰难缓慢地松开,海伍德紧盯着刀尖,从老布手中挣脱出来跑开。

刀掉在地上,老布掩面大哭。

【近景】海伍德跑开,大喘气,捂着自己刺痛的脖子看着老布。

【近景】安迪安慰老布,拍着老布的肩膀:“放松一点。不会有事的。”

老布痛哭不止。

【中景】外面放风的狱友也进来看情况。海伍德好不容缓过来:“他没事,我呢?老疯狗差点割断我的喉咙!”

【近景】“你刮胡子不也刀刀见血?”瑞德训斥,“你到底怎么惹毛他的?”

【近景】“哪有,”海伍德无辜表情,“我只是来道别。上面准他假释了。”

【近景】老布还在痛哭,安迪闻言回头。

【近景】瑞德惊讶,与安迪对视,又看向老布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:瑞德,让开。;安迪,劝说。;海伍德,应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僵持。;安迪,劝说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帮劝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狱友,应声。;安迪,劝说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闭眼逃避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劝说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抽泣,叙述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安迪,劝说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放下刀。;海伍德,挣脱。;老布,大哭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海伍德,抛开,喘气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安迪,安慰老布。;老布,痛哭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狱友,进来查看。;海伍德,叫骂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训斥,询问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海伍德,回答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老布,仍在痛哭。;安迪,闻言回头。(描写。)

= 近景:瑞德,惊讶。(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内景。图书馆。白天。

老布挟持海伍德,安迪、瑞德等人相劝。老布终于放下刀。瑞德问出老布忽然这样失控的原因,是获得了假释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以为是海伍德怎么惹毛了老布。现实-老布获得了假释。

【取经】

“哪有,”海伍德无辜表情,“我只是来道别。上面准他假释了。”

瑞德惊讶,与安迪对视,又看向老布。

——这个场景最后的落脚点是瑞德。瑞德几次申请假释都被驳回。而跟瑞德相反的,老布获得假释如此痛苦。

在引发悬念的同时,勾出意味复杂的对比。

【梗】

“哪有,”海伍德无辜表情,“我只是来道别。上面准他假释了。”

————

59分钟【近景】安迪、瑞德和几个狱友坐在操场旁的长椅。

安迪:“我实在搞不明白。”

【中景】海伍德站在前面,接茬:“老东西抓狂得像起乩。”

狱友:“海伍德,住口。”

另一个半躺的晃着脚:“听说把你吓得屁滚尿流。”

海伍德回头:“滚你的!”

瑞德:“别斗嘴了!老布没疯,他只是……”他移开视线,艰难道,“他只是,体制化了。”

【中景】海伍德看了一眼地上,嘀咕:“体质个鸟,什么鸟词。”

【中景】瑞德:“他坐了50年的牢。50年!他成了井底之蛙。”

“他念过书,在狱中有地位。出狱就成了废人。双手犯关节炎的囚徒。”

【近景】海伍德望着瑞德,有些出神。

【中景】“想向图书馆借书都会被拒绝。这样说你懂吗?”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近景:安迪和几个狱友,坐在一起谈论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海伍德,抱怨。;狱友,制止、打趣。;瑞德,制止,解释。(描写。引语。)

= 中景:海伍德,嘀咕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瑞德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近景:海伍德,听着。(描写。)

= 中景:瑞德,叙述。(引语。)

【场景】外景。操场。白天。

几个狱友在一块儿说起老布的事,海伍德抱怨,狱友打趣,瑞德制止他们斗嘴,解释老布体制化了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所有人都觉得释放是一件好事。现实-此时忽然听到了一个词叫“体制化”。

【取经】

老布的经历,是给瑞德埋下伏笔。当瑞德终于也得以释放的时候,他也将经受这样的考验。所以此时,瑞德是最明白老布的心境的人。

【梗】

瑞德:“别斗嘴了!老布没疯,他只是……”他移开视线,艰难道,“他只是,体制化了。”

————

【中景】“想向图书馆借书都会被拒绝。这样说你懂吗?”

瑞德身后一排坐着弗洛伊德,他将烟头随手扔远,此时开口了:“我才不懂你的满嘴屁话。”

瑞德无奈点头,回头:“随你怎么说,弗洛伊德。”

他看着远处:“监狱是怪地方。起先你恨它,然后习惯它。更久后,你不能没有它。”

瑞德看着周围,话音缓慢,好似在概括自己的生活,他回头看弗洛伊德:“这就叫体制化。”

60分钟【近景】“狗屎。”另一个狱友嘀咕,“我才不会呢。”

“是吗?”旁边的人叼上一根烟,“等你50周年再说。”

【近景】瑞德:“就是这样。判了无期徒刑,等于交出一生。至少是一大部分。”

【中景】八哥的叫声响起。老布穿得西装革履,从图书馆昏暗的门洞里缓慢走出来。

他两手捧着八哥,看着它:“小杰,我无法再照顾你。”

走到气窗前,老布停下脚步,外面的光落在他脸上,沟壑纵横。

“你走吧。你自由了。”老布喃喃,“自由了。”

他举起手,将八哥放上气窗:“你自由了。”

【特写】八哥钻出气窗的铁栅栏,飞走了。

【特写】老布的手攀在气窗上。听到小杰在外面的叫声,他仰望着气窗,好一会儿,终于放下手,低头,转身离开。

——

【镜头】

= 中景:瑞德,叙述。;弗洛伊德,叙述。;瑞德,叙述。(引语。描写。引语。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狱友,叙述。;狱友,叙述。(引语。描写。引语。)

= 近景:瑞德,叙述。(引语。)

= 中景:八哥,鸣叫。;老布,对八哥说话,放飞八哥。(引语。描写。)

= 特写:八哥,飞走。(描写。)

= 特写:老布,留恋仰望,低头离开。(描写。)

【场景】外景。操场。白天。

狱友提出质疑,瑞德解释“体制化”,包含着自己深深的体触。

内景。图书馆。白天。

老布同八哥道别,将八哥放飞,自己离开。

【鸿沟】

(男,剧情线)预期-每个人都渴望自由。现实-监狱是奇怪的地方,有种东西叫体制化。

【取经】

“你走吧。你自由了。”老布喃喃,“自由了。”

他举起手,将八哥放上气窗:“你自由了。”

——精妙的台词。

老布在跟八哥告别,老布在跟自己告别。老布在告诉八哥你自由了,老布在催眠自己自由了。八哥也许是渴望自由的,老布却是痛苦的。

【梗】

瑞德看着周围,话音缓慢,好似在概括自己的生活,他回头看弗洛伊德:“这就叫体制化。”

“狗屎。”另一个狱友嘀咕,“我才不会呢。”

“是吗?”旁边的人叼上一根烟,“等你50周年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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